难以弥补的心隙

2017-05-17 11:00 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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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对于每一个即将迈入大学校门的新生来说,是多么令人欣喜的季节。去年此时我做为考入大学的一名新生,却没有这份激动。独自一人背着大背包,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向新生报名处。看到周围到处是被父母簇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孩子和眼中充满慈爱的父母,我的心里涌过一阵阵的难过。这个时候,我也多想让父母陪着我一起分享这份幸福与快乐。可是我的父亲是个残疾人,母亲信奉“全能神”离家出走已经整整四年杳无音讯了,四年来,我每天思念着母亲,期盼着她有一天终于回头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我甚至更加努力地学习,幻想我每一次考试都有好成绩,母亲会回来与我分享,可是希望终于破灭,至到我考上大学,母亲最终也没有回来,而我也终于将对母亲的思念一天一天累积成越来越多的怨恨,再也不想原谅她,甚至就这样认为她已经离开了人世,我已经没有了母亲......

我叫狄芳,今年19岁,出生在内蒙古阿拉善盟的一个小镇。父亲狄生民,今年50岁,是土生土长阿拉善人,因为小时候曾经得过小儿麻痹,一条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直到30多岁了才经亲戚介绍和母亲结婚。因为身体的缘故,父亲做不了别的,成家后在家人的帮助下在镇上开了一家蔬菜水果超市。母亲是临近省份的人,叫王桂芳,初中文化,今年48岁,生性有点孤僻,话语很少,与父亲成家后虽然清贫但也生活得平静安逸。父亲说我的出生给这个家给他带来无穷的快乐,可是自从母亲信奉“全能神”后,这一切都变了。

那是2012年暑假,我正好中考结束,母亲就带着我回到了宁夏她的老家。母亲好久没有回娘家了,姨姨舅舅全都聚在了姥姥家,看得出,母亲见到她的娘家人很高兴。晚饭后,母亲被大姨邀请到她们家住,我和小舅家的妹妹很投缘,随妹妹住在了小舅家。此后几天,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吃饭,都不见大姨和母亲,谁都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我也只当是大姨领着母亲出去转了。可是都过了十余天,母亲还是没露面,父亲已经打电话来催促了,说店里面忙不过来,要我们快点回去。我拉着妹妹让她带我去大姨家找母亲,到了大姨家,大姨和母亲都不在家,问姨夫母亲去哪儿了,姨夫说被大姨带着出门已经有两天了,我问大姨夫她们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大姨夫没好气地说:“谁知道干什么去了,整天满世界跑,神神叨叨,家里这么多农活,家务也不帮着干,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姨夫还在数叨,妹妹拉着我出了院门,悄悄告诉我:“姐,我听我妈讲,大姑妈好像信了一个什么神,说是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只有信这个神才能得救......”我听了心生狐疑,不由地对母亲担心起来。又过了两天,母亲终于回来了,我赶紧对母亲说:“妈,我们回家吧,爸在家都着急了”。母亲一声不响一走几天不见踪影,我有些害怕了,拉着母亲去车站买了车票。就这样,本来我们只呆一星期,结果半个月后我们才回到了家。 

刚回到家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异样,每天依然帮着父亲看店、卖菜,可是没过几天,大姨又来了。到了晚上,父母关了店门回到家,大姨竟将门窗紧闭,神秘地对我们说:“芳儿爸,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我今天是受全能的神的选派拯救你们全家来了”。看到父亲和我满脸疑惑,大姨又说:“知道全能神吗?基督再次降临是从东方的中国兴起,这是神第二次道成肉身。第一次道成肉身是男性,就是耶稣;第二次道成肉身是女性,叫闪电,这是一个女基督,耶稣已经过时了,这个神才是真正拯救我们的神,叫全能神。“哪要我们做啥呢?”父亲问。“你们现在啥也不要做了,一心一意为神做工,只有跟随了神,神才会保佑你一家平安度过”“那我们不做吃啥呢?”“全能的神会给予你一切,你现在的一切就是全能神给的”。看到父亲满脸狐疑、母亲一脸崇拜的表情,又想起这段时间母亲的种种反常行为,我急了,“大姨,你说的这些都是迷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如果会发生,科学家怎么会不说?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人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父亲一听我这样说,也跟着说:“是啊,她大姨,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只要信神,什么也不做,神就会给我们一切?这该都是些骗人的把戏吧……”,大姨那晚在我家说了半晚上,至到我们不耐烦了,才失望地说一句:“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谁也拯救不了你们,你们会后悔的”大姨第二天就走了,我和父亲都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谁承想,母亲却变了。从那天开始,母亲做什么都看见心不在焉,本来就话少,现在更少了,要不然就一走大半天,也不告诉父亲和我去哪儿了。 因为有我在店里帮忙,父亲也没有对母亲的行为多加指责,一个暑假就这样过去了。9月份我要去读高中了,因为离家远,我要住校,母亲对我要住校的事表现的也很冷淡,只简单地帮我收拾了被褥和几件衣物,也没有陪我到学校。之后紧张的高中生活就开始了,我也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想母亲的事。直到国庆节放假我回到了家。家里没人,锅灶冷冷清清,像是许久都没有开灶了,我放下书包去了店里,眼前的情景吓了我一跳,空箱废盒横七竖八地乱堆在地上,货架上的蔬菜也都蔫蔫的,没有一点儿新鲜气,父亲蹲在一堆烂了的蔬菜中整理收拾着,浑身脏兮兮地。抬脸看到我回来,父亲满脸欣喜,“芳儿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吃过了,爸,你吃了吗?我妈呢?”父亲的脸随即暗淡下去,“你妈现在把魂丢了,你上学走了之后,你大姨又来了两次,每次都说让我信那个全能神,我说,我现在哪有功夫信那个事,我要养活这个家,还要供芳儿上学,说了两次见我没有信的意思,就再也没有来过,可你妈妈就此不着家了,整天跟着你大姨东跑西跑,家里和店里什么都不顾了。我跟她讲让她不要再往外跑了,安省帮帮我,她铮铮有词地说这就是在帮我,她信全能的神,全家都得福。唉,现在干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在家住了几天,竟只见到母亲一次,我想和母亲聊天,可母亲一副要着急出门的样子,我急了,赶紧拉住母亲,“妈,你不要出去了,学校有好多事情,我想讲给你听”,母亲有点不耐烦,“我今天还要去姐妹家聚会,不能不去,你下次回来讲给我听”,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直到晚上我都睡着了都没有见母亲回来。我心里很难过,母亲从前最爱听我讲我在学校的事,虽然不怎么插话,但总是满含笑容慈爱地听我说。回到学校我心神不宁,好容易等到周末我赶紧回了家,还好,母亲这一天没有出门,可是在店里却与父亲吵架。原来,父亲放在柜台里的2000元钱不见了,问母亲,母亲竟毫无愧色地说这这些钱的得来也是得到了神的庇佑,理应奉献给神。我哭着对母亲说,“妈,你真的狠心不管我,不管我们这个家了吗”?母亲说,“我现在在为神作工,就是为了保佑这个家,就是保佑你平平安安,如果我不一心一意,神会将我们的家、还有你都要挪去”。“妈,你不要信那个神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好不好”?母亲竟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眼看快到年底,大姨她们预言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父亲对大姨的言论和母亲的所作所为更加地不信,可是母亲却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我行我素。寒假的一天,父亲终于对母亲大打出手,原来母亲又将店里准备进年货的钱和给我准备的学费近5000元拿去奉献了,也从没有见母亲这样歇斯底里,她冲着父亲大喊:“你是恶魔,你要去下地狱吧。”母亲一边诅咒着,一边收拾自己的衣物,我急忙拉住母亲,“妈,你要干什么?”“我要离开,我要去投入我的神,谁也阻挡不了我”,母亲狠狠地摔开我的手,竟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几天过去了,仍不见母亲回家,我对父亲说:“爸,我们去找找妈吧!”,父亲叹了口气说:“芳儿,看样子你妈又是和你大姨在一块儿了,你妈妈已经被你大姨灌了脑浆了,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要和你大姨在一块,我们到哪里找得到?先忙过这阵子吧,就是苦了你,放假了要不能让你好好休息,学习”。本来我想对爸说我想我妈妈,可是看到父亲无助地表情,我默默地将话咽了回去。 

过年了,母亲没有回来,我开学了母亲还没有回来,父亲关了店门,去母亲的老家找过两次,果然,大姨也杳无音讯,不得已,父亲报了警,可依然没有母亲的消息。我日日思念母亲,这一学期的学习不断滑坡,父亲急了,对我说“芳儿呀,你母亲走了邪道,你可不能再误了自己前程,因为你懂事,学习又好,爸爸整日辛劳不觉得苦累,你妈妈也最喜欢看到你取得好成绩,也许她哪一天就回来了”。就这样,我在对母亲的思念中坚守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至到我上了大学,母亲也没有回来。在父亲倾其所有对我的呵护和反邪教志愿者的帮助下,我也没有因为母亲的离去而沉沦,我参加了学校的学生会组织和青年反邪教协会,做了一名反邪教志愿者,积极参与学校和社会上组织的各类公益活动和反邪教宣传教育活动,用自己所掌握的技能和科学知识竭力教育身边群众,不要相信邪教,从此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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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诗涵(QN0014)  作者:淡然